试析现代汉语语音错读的原因

   

(马鞍山电大01秋汉语言文学专业,安徽 马鞍山 243011)

 

    内容摘要: 现代汉语在当今社会体验着前所未有的活跃和变化。由于汉字属于表意文字,本身不具备表音功能,所以现代汉语的语音错读现象较为严重。横向来看,现实中的方言土语对标准音形成了干扰,现代汉语内部的语音规律与其它的语言文字相比则更为错综复杂。纵向来看,现代汉语受古代汉语特别是形声字声符的影响,让人对现代汉语的一些语音捉摸不定。另外,改革开放使中国快速地融入了世界,语言之间的接触使现代汉语语音产生了一些变化,“泥沙俱下”让现代汉语失去了往日相对的平静,也影响了现代汉语语音的纯洁性。

 

    关键词:现代汉语  错读  语音规律  形声字  北京土音  语言接触

 

    现代汉语指的是1919年五四运动后直至现在汉民族所使用的语言。通常所说的现代汉语专指现代汉民族共同语,即普通话,不包括现代汉语方言。现代汉语的另外一个含义是指现代汉语科学,内容包括语音、文字、词汇、语法、修辞等。本文更多关注的是人们日常生活和工作当中所使用的交际工具——普通话。对运用到实际中的普通话语音进行分析,找出错读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人们的学习和运用,从而维护现代汉语的规范性。

 

一、现代汉语自身语音特点的影响

 

    任何一种民族语言在形成和发展过程中都能产生一些独特的形式和规则。现代汉语的语音没有复辅音、元音占优势,也就是说音节界限分明、声调高低变化、语调抑扬顿挫,具有音乐性强的特点。其中,声母多少、韵母多少,这些声韵调按照怎样的规律、规则拼合成多少个可以表达意义的音节等等,都有一整套约定俗成的规律,从而体现现代汉语的规范性和系统性。语音的这种系统一旦形成不但约束着使用这种语言的人们在交际过程中的发音表达,而且也严格辖制着它所属的语言系统中两极最基本的单位语素和词的表达。现代汉语的这种规律十分复杂,就汉字的读音来说,有古音、今音、共同语音、方言音,还有一字多音和一音多字,再加上汉字没有音标、没有读音的依托,所以,现代汉语语音自身特点是造成错读的主要因素。

    1、声韵调的错读。现代汉语的字音一般由声母、韵母、声调三个部分组成,其中的每一个部分都有区别词性和词义的作用,也就是说念错任何一个部分都会造成意义上的变化。声韵调的错读大都和方言有关。安徽六安地区的人很难分清楚鼻音n和边音l,上海人爱把zh、ch、sh念成z、c、s。“这里有一棵树。”上海人会发成zèlǐ yǒu yìkēsù。普通话里没有尖音,但有些人把z、c、s跟i、u或以i、u开头的韵母相拼就形成了尖音。韵母的问题主要出现在不能分辨前鼻尾韵母和后鼻尾韵母,这些混同多数表现为in\ing、en\eng、an\ang。安徽黄山地区的人对an和ang就不分。“船上有一张床。”他们会念成chuángshàn yǒu y-ìzhān chuán。方言区的人们可以根据辨音字表或是对照发音部位发音方法分清自己的声母、韵母与普通话的不同之处,以矫正错误。

    声调的问题要复杂一些。普通话有阴阳上去四个调类,分别对应着55、35、214、51四个调值。最近几年安徽省普通话语音测试中调值的问题主要出现在缺陷和增加。比如,214变成213、35变成351。调值缺陷和增加只是声调问题的一个部分,下面从几个比较明显的和有争议的地方谈谈声调的错读。

    a、说到调值,不能不说说入声的干扰。在我国南朝齐梁年间,就有人把古汉语分为四类声调,即平、上、去、入。后来语音发生了变化,又按声母的清浊分为阴调和阳调两类,清声母归阴调、浊声母归阳调。普通话的阴平声大致和古清声母的平声字相当。普通话的阳平,也大致和古浊声母的平声字相当。“古代入声调类在普通话里已消失,古阴入字在普通话里读阴阳上去四个声调,阳入字在普通话里读去声和阴平。”[1]古入声现在虽然已分派到普通话四声中去了,但一些方言中仍然保留了入声,安徽当涂县沿江一带就是一个例子。据粗略计算,六百个左右的常用古入声字,在普通话里读去声的约占百分之四十,读阴平的约占百分之三十一,读阳平的约占百分之二十一,读上声的只有百分之七八。入声字的读音一般比较短促、音节念不长,改正的方法是去掉短促的念法(去掉塞音音尾)。

    b、变调不变引发错读。在语流中,有些音节会发生一定的变化,而与单字调值不同,这多数是由后一个音节声调的影响造成的。比如,两个上声相连,前一个上声调值变为34,有点象阳平:“想你”、“ 美好”,“想”和“美”就变得象阳平了。两个以上的上声相连的时候,则要根据词语含义适当分组进行变调:“很美好”中“很”的调值由214变成21,“美”的调值由214变成34;与之不同,“展览馆”里“展览”二字可全念阳平,后一个“馆”字念原声,这样比较清晰自然。单个字调值的确定性与单个字在词语和句子中调值的不确定性是一个矛盾,处理不好这个矛盾,就会错读。再看这样两句话:

    “他一向是第一个出场。”

    “你不来,我就不去。”

    第一句里,第一个“一”在去声“向”前改变了原声调念阳平,而第二个“一”表示的是序数,仍念原声。第二句里,第一个“不”在阳平“来”前念去声,第二个“不”在去声“去”前念阳平。上声变调和“一不”变调都有一整套的规律可循,在这里不再赘述。需要提醒的是,受到后面字音的影响而发生的调值变化,是为了普通话语音行进的自然流畅,如果该变调时不变的话,语音面貌粗糙晦涩不说,更会影响人们之间的表达和交流。调值的变化的确给方言区的人们和初学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有人建议,象取消“七、八”变调一样取消“一、不”变调。这是避免错读的好方法,但需要更多的人的认同和有关部门的认可,语音的变化和语言中的其它成分一样不是少数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键一点是要“约定俗成”,即大家说了算。

    现代汉语语音里有这么一条规律,重叠形容词第二个字不论是哪一声调都要变成阴平。现在看来,这条规律存在不妥当的地方,过于简单和机械。举几个相反的例子:“淡淡的青烟”、“蓝蓝的天空”、“久久不肯离开”,重叠的“淡淡”、“蓝蓝”、“久久”就没有变,要是变调的话念出来肯定不对味。重叠形容词把一个词重叠起来一般的解释是加强,汉语中不论是什么音节和声调的词语,当高声喊出时,都会因语调的升扬而接近高平调,因此重叠形容词为了加强语感,第二个字变为阴平,第一个字为了使人们听懂保留了原声调。可有一些重叠形容词并不是起加强的作用,“方方的面孔”“弯弯的河流” ,这里的“方方”、“弯弯”更多的是表现细节与情感的刻画、语气与节奏的舒缓。所以,汉语中的重叠形容词有的要变调,有的则不应该变调。

    c、轻声错读。汉语的有些音节在一定场合失去了原声调,变成一种既短又轻的调子。如“头”在“头脑”“头发”这些词里读阳平,可是在“石头”“甜头”“看头”这些词里读起来轻得多、短得多,因为这儿的“头”变成了轻声。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人作了这样一个统计:在三万个汉语词语中,有两百组借轻声区分词义。词汇经过二十多年的演变,这一比例估计还有增加。有的必须读轻声的,如果不读,会产生歧义。比如“大意”这个词,在“你真是太大意了,连这样的低级错误都犯”里应当读轻声,表示“疏忽、粗心”;而在“文章的大意大家都知道了”里就不能读轻声了,因为这里的“大意”表示的是“主要的意思”,要是读了轻声会给人理解成这篇文章写作上的失误和粗心。象这样的词语很多,“运气、大爷、言语、正当、对头”等等,不胜枚举。《安徽省普通话训练与测试》一书中收录了七百多个常用必读轻声词,而且明确必读轻声的发音规则:“轻声音节的音长不能等同前一个音节的音长或比前一个音节的音长长,而应该在原有音长长度的基础上缩短,音强也相应地削弱一些。”[2]知道了轻声词的发音规则发音方法只是第一步,关键一点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读轻声什么时候不读轻声。这时,明了词语在句中的实际意义是避免轻声错读的重要一环。        

    2、异读和多音多意字存在

    先看看异读字。“异读是语音共时平面上的一种现象,常常反映了语音发展中的新旧并存。活的语言一方面有继承,另一方面又不断发展,新的变异对原有的规范造成了冲击。”[3]异读的存在使字词的读音缺乏明确的标准。有关部门依据普通话语音发展规则,以便利广大人民群众学习普通话为着眼点,采取约定俗成、承认现实的态度对异读字词的读音进行审定,对于规范现代汉语的语音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但由于宣传推广力度不够、审定后的字音缺乏约束力,致使未被确定的异读音仍长期存在。拿办公室的“室”字来说,很多人还是念shǐ。前一段时间中央电视台播了一部《办公室的故事》,里面的演员很少有人把“室”念shì的,倒是shǐ音占了大部分,这确实让人深思。

    文白异读是又一个让人头疼的现象。比如“血”,在复音词或成语当中念xu-è,“心血”、“贫血”、“血泪史”、“狗血喷头”;而单用在口语中则念xiě,如“流了一点儿血”。可以说两个音在字典中有确定的位置,但在现实生活中这两个音被互换后,就连一些研究语言文字的人也难辨真伪。影视文艺作品中大多是“狗血(xiě)喷头”而非“狗血(xuè)喷头”,大家听惯了,自己用这个字的时候自然也是xiě音。1985年,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国家教育委员会、广播电影电视部联合公布施行的《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保留了一些词的文白异读。如“剥”bō/bāo“削”xuē/xiāo“嚼”jué/jiáo。曹先擢2001年在《语文建设》上撰文指出:文读与白读反映在韵母上,文读用单元音,白读用复元音;如果有介音,文读用二合元音,白读用三合元音。他的这一说法有不周全的地方,如果韵母相同的话(包括二合、三合元音),又该怎么选择呢?拿“嚼”来说,有ji-áo/jiào之分。“味同嚼蜡”里念jiáo,“倒嚼”里念jiào,只是声调不同。可见,单从韵母上反映文白异读还是不够的。

    再看看多音多意字。当一个字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读音而每个读音又包含不同的意义时,意义的明晰性格外重要。多音多意字错读只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词性词义区分不清。“处”有两个读音,作名词时念chù,作动词时念chǔ。词性分不清楚就会张冠李戴,把处境念成chùjing。

    (2)一个是常读,一个是次常读或罕读。“看”字,本来是观看的意思,看kàn是常读音,而派生义“看kān门”则是次常读了。

    (3)文字假借的干扰,特别是译音字的干扰。英语dozen,为“一打”(十二个),从“打dǎ”(击打)中借过来念dá。还有“茄”,一般念qié(茄子,一种蔬菜),音译“雪茄”变成了jiā音。译音字的出现无疑增加了汉字的读音,给准确读准汉字增加了难度。

    3、现代汉语语音的特殊现象。

    现代汉语的语音元音占优势、没有复辅音、有四声的变化,这是一般规律。然而,研究表明这个规律之外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汉语中存在纯辅音音节(n或ng),存在复辅音音节(hn ghm,这本是西欧语言的特点),存在四声之外的读音。其中四声之外的读音没有确定的标准,最能说明这一现象的是叹词的超四声读音:例如ai,有表示惊讶的,有表示否定的,有表示懊恼的。如果对这些语音的调值进行标注的话,大多不符合阴阳上去的严格标准,但在实际运用当中人们依靠这些微妙的音调变化的确表达出了他们微妙的心理和情感。这些特殊现象对现代汉语已有的语音规律提出了异议,因此,明确它们的标准,减少错读、避免滥用是当务之急。

 

 

 

二、形声字声符的影响

 

    古人云:“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汉语的历史悠久,汉语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各有自己的语音系统。继承和发展是汉语语音变革的总趋势。历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汉语语音从古至今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即使是隋唐以后历代都有韵书(如唐有《唐韵》、隋有《隋韵》、宋有《广韵》、元有《中原音韵》、明有《洪武正韵》、清有《音韵阐微》),但这些音韵研究著述不可能作为过去的语音实录,因为这些韵书大都是当时官方考试作诗赋时用韵的标准,跟实际语音有很大差别,其准确性可想而知。于是人们把目光转向了汉字。

    汉语语素意义的变化比语音的变化要慢,但是,形声字的存在使人们在研究语音时对汉字给予了很大的希望。在现代汉语里,除去声调和儿化韵一共有400来个音节。“84%的音节有声旁,但只有两成声旁是唯一的,八成有两个以上不同形式的声旁。”[4]这样看来,如果允许“秀才认字读半边”的话,只要认识1000来个声旁,那么所有的汉字基本上都可以读出来了。问题是有一半多的汉字的偏旁不是声旁,硬要读半边的话,就读错了。即使是形声字,有些字按它的声旁来念也会出错,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形声字的声符到如今大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变为不可依托的了。有人作了一个统计,形声字到今天声符还可以作为依托的不过四分之一,另外不可依托的四分之三很容易造成错读。声符的问题主要出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声符的形体是省略的,过去叫“省声”。例如“茸”,“聪”省声。经历了长时间的变革和演化,我们现在很难知道这个形声字是不是省声或是省得什么声。

    2、声符已经变形。“韩”,声符本来是“ ”(古字,读音gàn,日出时日光很亮的样子),楷书消失了右边的“人”字,只剩下了“ ”,声旁的变形让人难以捉摸。

    3、声符发生了古今音的变化。例如,“玷 ”、“唾”,声符是“占”、“垂”,“古音很难读出翘舌音zh、ch,上古音都是舌头音即舌尖音。”[5]今天声符的声母已经变了,但这两个字都还保留了古音声母。相反,有些字的声符单念时保持古音,但这个字单念时又是今音。比如“瞠”、“绽”,声母是今音ch、zh,而“堂”、“定”却仍保持着古音d、t。古今音的变与不变很难一眼判定。

    4、声符没有固定位置。如“闻”,“门”是声符;但在“闺”、“闾”里,“门”又是形符;由“白”、“玉”、“石”组成的“碧”,“白”是声符,这回声符又跑到了右上角。

    5、象是形声字,实际上又不是形声字。“科”,看上去象个形声字,“禾”是声符、“斗”是形符,可它并非是形声字,“科”从“禾”从“斗”,是衡量稻禾、分出等级类别的意思,是个会意字,如果变成“秧”,就是形声字了。

    不能依托的这部分声符,对人们的识字发音产生了误导,是现代汉语语音错读的一个重要原因。2003年11月份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出了一条天津市喜降大雪的消息,说天津人“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纷纷走出家门”,这里的“捺”(n-à)被错读成nài,就是没有注意到古今音的变化,盲目地拆字读音造成的后果。

 

  

三、北京土音的影响

 

    大家都知道普通话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但为什么要选定北京语音为标准音呢?这个标准对错读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呢?

    从历史上看,北京是辽、金、元、明、清几个朝代的首都,是中国六七百年来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这个地点集纳、吸收、消融了北方话的语音,形成具有集中性、代表性的北京音系。北京语音凭借文读关系得以和南方方言中的文读(北方的书籍依附着超方言的汉字南传后,成为现代南方方言中的“文读系统”)进行有效的沟通。历代的一些通俗文学名著,大都是用北方话写的。如唐代的佛教变文、佛教语录,宋代的话本、诸宫调,元代的杂剧、散曲,明清的小说,这些作品在全国各地流传,成为传播北方话的巨大力量,影响着南方方言。建国以前的电影、话剧、广播,并没有什么人规定必须用那种语言,但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北京音,这一点充分说明了北京语音在全国的绝对优势地位。可见,以北京语音作为标准音是汉语发展的必然结果,是“水到渠成”。

    但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出现了。因为北京语音是标准音,很多人认为北京人说话时的语音就是标准音。其实错了,普通话是规范化的汉民族共同语,而北京话不过是一种方言,只在北京这个地方使用。普通话里的北京语音不包括北京土音。“北京土音是偶现的、狭隘的、讹变的、混乱的那些音节——包括音节中的某些特殊音素。”[6]下面就试举几个例子:

    1、北京的土词土语,或是标准音的变读。

    cēi  “把杯子~了”,打碎 

    dēi  逮,dǎi的变读

    2、由正常的音变化而成。

    提溜  liu-lou                

    这儿  er-her

    3、纷乱的尖音:j、q、x变为z、c、s(例略)。

    可见普通话和北京话不能画等号。但两者之间又不能完全地、清楚地划分界限,因为普通话是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的,而且由于各种条件使之成为普通话发展、形成的主力。普通话本身也不是僵死的东西,它还在不断地发展,还必须从各个方言中吸收营养,一部分北京土音被吸收进普通话就是很好的证明(如忒tu-ī、寻思xínsi)。北京土音在各方言音之中与普通话的关系最为亲密,这样一来,没有被普通话吸收的另外一部分北京土音就毫无疑问地对普通话标准音形成了干扰。

 

    

 

四、语言接触的影响

 

    民族之间的贸易往来、文化交流、移民杂居、战争征服等各种形态的接触,都会引起语言的接触,语言在相互影响、相互渗透中彼此都得到了发展。汉语引进外来语古已有之,比如在汉代就引入的“石榴”、“葡萄”、“狮子”等。时至今日,新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使中国的大门向世界敞开,“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成了治国兴邦的基本策略。中国以积极的姿态广迎四海宾朋,扩大与世界各国在各领域的合作和交流,外国的语言文字进入中国(英语还被教育部门列为一门重要的功课)、中国的语言文字也传到了世界各地。可以说,汉语与外来语正进行着前所未有的全新接触。外来语言极大地丰富了汉语的表达,促进了汉语语义的发展。具有强大吸引力和包容力的汉语在这场语言冲击和交汇中变得更加多姿多彩,增强了生命力。然而,语言同空气和水一样,是社会必需的一种媒介、一种工具,由于种种原因,它们有时也会被掺进杂质甚至有害的不必要的东西,这就造成了语言污染,也直接影响了现代汉语语音的纯洁和规范:

    1、不确定译音彼此共存

    现代社会信息传递极为迅速,一个新的词语在国外刚刚形成就会被快速地传入中国,究竟怎么按照中国人的语言习惯将它译成汉语,标准统一不了。有时,就连一个人名也会让人莫衷一是。比如,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的主教练,中央电视台管他叫“阿里汗”,《人民日报》称他是“哈恩”。到底该听谁的、该怎么念,观众和读者的心里全是雾水。taxi被称作“的”,乘出租车叫“打的”,这个“的”常被念成dī、dì,而正确的读音是dí。这主要是由于外来词语进入汉语时,长时间没有确定标准音所致。

    2、被译成中文后仍按外语发音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cool、show翻译成中文是“酷”、“秀”,音译占绝大部分,也有意译的成分在里头。好多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在念这两个字时总喜欢按照英文的发音来念,虽然在语义上不会产生歧义,但从语音上来说有失规范。

    3、大量的缩略形式与汉语拼杂在一起。

    外文的缩略形式(如WHO,世界卫生组织的英文缩写)过多地与汉语混用的话,对汉语的语音优势是一个大的伤害。语调的抑扬顿挫被打破,汉语语音不能自然流畅地前行,磕磕绊绊之间错读再所难免。看下面一段:“APEC的记者招待会后,我约了CCTV、STVD的几名记者和一群MBA、 MPA的研究生,讨论中国加入WTO后IT业的发展前景以及Inter网的实用前景。”[7]这使得汉语变成了杂色拼盘,人为地增加了人们学习运用汉语语音的难度。

 

   

结束语

 

    其实,造成现代汉语错读的原因还有很多,象汉语里特殊的人名地名(“漯”在两个不同的地理位置有luò、tà两个读音)、受知识水平影响的文化错读(吐蕃bō,唐人对西藏的称谓)、网络语言的混乱(MM表示“美眉”、TMD表示“他妈的”)等,这不仅妨害了现代汉语的正确发音,也给现代汉语语音的规范性添了乱。所以,发现和纠正错读是一项刻不容缓的工作,综合上面的内容提出以下建议:

    1、加强语言文字的立法工作,促进语言文字的标准化和规范化。对新的语音要及时给出明确的标准,禁止不良语音现象的出现,。

    2、推行普通话要彰显普通话的魅力所在,引导人们自觉自愿地学习使用。要在推普的广度和深度上做文章。语音、词汇和语法三者要兼顾,以免出现“地方普通话”。

    3、加强对语言文字从业者的教育和管理,让他们做好示范带动作用。

    4、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双管齐下,营造良好的语言环境。

    随着科学技术的蓬勃发展,电子计算机的广泛应用,对语音的规范化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为,如果用语音直接输入计算机,这种语音必须是规范化的语音,否则,机器对语言进行自动化加工时就会发生困难。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作为有声语言的现代汉语已成为世界上的强势语种之一,其传播的地理跨度更大、使用范围更广。社会对诸多行业的从业人员乃至全体国民提出了更高的共同语规范要求。适应这一要求,避免和减少错读也正体现了国民素质的提高和社会的文明进步。

  注释:

    [1]: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甘肃人民出版社,1998年,85页

    [2]:安徽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安徽普通话训练与测试,语文出版社,1998年,68页

    [3]:苏培成,北京大学出版社,现代汉字学纲要,2001年,146页

    [4]:胡裕树,现代汉语参考资料,上海教育出版社,1986年,59页

    [5]:徐世荣,语文浅论集稿,安徽教育出版社,1984年,181页

[6]:徐世荣,语文浅论集稿,安徽教育出版社,1984年,73页

[7]:华东城市电视台新闻协作研究会,电视新闻交流,2003年1月30号第72期第4版

 

 

参考文献

 

1、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8.

2、安徽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安徽普通话训练与测试.北京:语文出版社,1997.

3、苏培成.现代汉字学纲要.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4、胡裕树.现代汉语参考资料.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86.

5、徐世荣.语文浅论集稿.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84.

6、华东城市电视台新闻协作研究会.电视新闻交流.2003,1(72).上海:电视新闻交流编辑部.2003.

7、叶蜚声,徐通锵.语言学纲要.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8、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